色小说 > 玄幻小说 > 魔曲 > 第十节 心理检查3
    正文:

    时间飞一样的流逝,转眼已是一个多月过去,时令已进入深秋,草木开始凋零,候鸟们一波接着一波,成群结队地飞向了南方天。

    天气虽然渐渐转凉,楚河这一个月以来却沉浸在老婆的温柔和即将做爸爸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冬天即将来临的感觉。他和于天华那笔游乐场的单子已经谈成,曾珍的工作问题也随之得到解决,对于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她本人非常珍惜。这让楚河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宽慰,他感觉自己拯救了一个原本美丽无瑕却即将要堕落的灵魂。

    唯一不如意的地方就是晚上睡觉时那奇怪的梦仍在继续,仍在不断骚扰,少则两三天,多则一个星期,同样的梦境总是会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在帮曾珍解决完工作问题之后,就再也没向曾珍主动联系过,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将她给抛在了一边。可晚上做梦时,她却总是在梦中不断出现,有时和杨莉莉在一起,有时两人分开。

    而且楚河发现一个现象,只要不放开曾珍,这个梦就是美梦,他可以在梦中尽享齐人之福,两个女人千娇百媚,对他极尽温柔,完完全全将他当成皇帝一样侍奉。反之,他若放开曾珍,杨莉莉洗澡唱歌与别人偷情的画面就会出现,这个梦立时就会变成恶梦。

    有一次,他在梦中将两个女人一边一个抱坐在大腿上,前车之鉴,他不敢放开曾珍,于是试探着松开抱住杨莉莉的手。哪知杨莉莉不但没有消失或离开,反而挤身上前,硬是又哭又闹缠着他,直到被楚河重新收入怀中方才变得服服帖帖,又成了他温柔美丽的好老婆。

    慢慢的,他不再对梦中两个女人的柔情进行抗拒,甚至乐得享受这当中的情趣。

    但这种情趣却同他对老婆忠诚的决心互相抵触,所以每次从梦里醒过来,他都有一种深深的负罪与内疚。晚上越是梦到曾珍,白天在负罪与内疚心的作用,越是不敢不想她,更别说主动去联系,楚河已分不清近一个月来晚上做的到底是美梦还是恶梦。

    不管美梦还是恶梦,同一种梦的时间做长了,那就说明有问题。这一点楚河完全能意识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有毛病。

    有毛病就得赶紧治,自己给自己治肯定是不行,这种怪梦不能对老婆说,老婆知道了肯定会刨根问底,到时会一发不收拾。

    也不能对朋友或同事知道,闲言碎语一但传开,一但别人怀疑他精神出了问题,会对他的工作照成非常大的影响,盯着他位置的人不在少数,弄不好锦绣前程就这样草草划上了句号。

    楚河翻来想去,最后决定去一家外地医院,看看心理医生。

    去外地当然得花上不少时间,他的时间是用手指头掰开来算的,并不是很充裕,没法子想去就去。再说涉及到个人**,他必须得瞒着所有人,这样就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抽时间去看看。

    他想到请假,但请假也需要理由,而且动静太大,老婆随时会知道,请假即刻被否定。

    当下翻出自己下个星期的工作日程,楚河一项项往下看,倒还真让他找到了个合适的机会。下周末某地产界巨头将在本省另一大城市搞一次颇具规模的商务聚会,只要是本省地皮、建筑、装修行业的知名公司他们都邀请到了。

    楚河的公司当然也在其中,而且是老板带着他和几名高级主管亲自赴会,可见对于这次的聚会老总是非常看中的。据老总透露的口风,现在地皮房价眼看要涨翻天,越抄逾热,自己也不能在一旁干瞪着,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挤进去,不求嚎啕大嚼,能喝口汤也是好的。这次聚会显然是个非常难得的机遇,对于认清目前形势和结交日后合作同盟有着莫大的帮助。

    此次聚会原定的是三天,但楚河估计三天时间肯定不止,因为真正的重点将在聚会结束以后,各公司的老板、经理人必然会私下进行会晤,有谁不希望能多交些对自己前途有帮助的朋友?三天时间断然远远不够,三天时间根本见不了几个人。

    楚河要去外地就医,看来这个机会再合适不过,他当然会比老板先回来,这段时间刚好是个空挡,去一趟医院,时间完全够用。

    他思量已定,为了到时能安心在医院里检查,于是兢兢业业处理好手头上每一样工作,认认真真应付每一笔单子、每一个客户,他在这短短的十多天几乎成了一个模范经理。

    工作上如此,对老婆更不用说,一个好丈夫、好男人应该具备的特点他一样没落下。他甚至认为自己就是老婆身边的一部机器,康夫身边的机器猫也没他辛苦。机器猫至少还有只万能的口袋,至少心烦时可以拿出点小药丸将康夫变成个听话的孩子,他这只猫却只能在梦里让老婆乖乖听话。

    世界上有两个地方能判人死刑,一个地方是法院,另一个地方则是医院,所以犯人和病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他们的生命都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

    楚河的判决书还没下来,但他却担心得不得了,他生怕判决书下来以后,自己会失去老婆、失去一切,变成一个被人唾弃罪犯,成为一个被人瞧不起病人。他突然能理解那些外逃多年的嫌疑犯为什么有的会投案自首,因为逃亡令他们失去了一切。

    精神上、物质上,他们通通一无所有,还得时时刻刻遭受良心的谴责和对未知的恐惧,这种感觉难道不比死亡更痛苦?

    楚河没有犯法,也没人看得出他心理有问题,但他不想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虽然控制不了自己睡觉时做什么梦,可清醒时的脑子并不糊涂,他非常清楚的意识到,这种毛病若不及早治疗,放任不管,坐等病情恶化下去,极有可能会发展成神经病。

    倘若哪一天他真的变成神经病,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老婆、事业和前途,连自己的精神也一样会被扼杀,那时的他,将只剩下一副空荡荡没有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