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小说 > 玄幻小说 > 尘骨 > 第三百〇三章 你还活着,难道不足以证明?
    “天命难违,被判定为祸患始终无法光明正大的活,加之性命握在蜉蝣归息令上,你担心倘若哪天二太子子隐圣君再护不住你,便等同性命被握在了时刻都想捏死你的天界手里……林苏青。”她将陷入回忆的林苏青叫回神来,“活着的感觉如何?你处心积虑的兜这么大的圈子布下这样的局,不就是想以‘死’换一个自由的活么?”

    “可惜到头来,真正布局人并非是我。”林苏青自嘲的感慨道。

    “是么?你是不是觉得仍然在二太子的五指山里耍猴儿似的折腾?”她将手搭在侧边的椅背上道,“既然二太子晓得你是分身,又特意派了追风帮你佐证,以瞒天过海以假当真。那么,你觉得二太子当着众神的面召动举世难得的蜉蝣归息令,并且,不顾天神的颜面死在了你的剑下……他如此这般又是何用意?”

    是何用意……

    “这么简单也猜不到吗?还是说你不想猜?或者是……”她付之一笑,“你现在根本不敢去猜?”

    “唉呀。”她故作叹息,“你说说,二太子他图个甚呐,纵使神仙当得无聊了摆个局寻几个乐子,也不至于将自己个儿搭进去呀。”

    “因为……”原本就还在在复杂心境之中没有恢复的林苏青,这才刚一醒来就被面前这位口中的另一种“真相”数次冲击。以至于以至于那仅存的理智也被冲击得支离破碎,想说什么连嘴皮子都不利索。

    因为要真正的保下他的命,很难……

    他原本的筹划其实只是一赌,料想天上的神仙们见过多少的祸患,大约不会在意其中一个他。谁知从魔尊那里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竟然是子夜元君与祈帝的孩子,其二他竟然与魔神蚩尤有关……种种的种种,他震惊之余更是绝望,赌胜的几率原本就极低,加之这不简单的身世,便是坐死了不可能赌胜。

    天界不可能将他作为普通的祸患,更不能忽视他。

    就连他骗过魔界,假装入魔前去三清墟送死时,也仍然还没有赌赢的把握。他原本以为至少应赔上离鸦的性命,至少要血洗三清墟,至少要怂恿魔界将世间搅得真真正正的民不聊生,才能惹恼天帝,才能惹动天帝逼迫二太子召动蜉蝣归息令。

    “哦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也不知道。”她忽然道,但凡她说不知道,林苏青便知道定然又是一桩大事,又是一桩意外。

    “蜉蝣归息令是种在你的三魂七魄之内,即锁定的是你的本体。因此就算你有千千万万个分身,但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你身在何处,这令一旦召动,你必死无疑。”她神情悚然,“是真真正正的死,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能再聚。”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苏青已经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是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另一种真相?还是奇怪于二太子的此般作为?或是惭愧?是对自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耍着被人一眼识破的伎俩而觉得羞愧?

    然而却不是哪一种心情就能简单解释得了,不论是对这件事,还是对二太子,他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心绪繁重,乱得他手足无措。

    对面的姑娘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道:“怎么样林苏青?活着的感觉如何?焕如新生是不是?高兴吗?喜欢吗?”

    “我不明白。”他问道。

    “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他如此这般费心力的救我,当年为何不救我母子。当年为何亲手杀了我们,而今又为何费尽心机的要救我。”

    “哦?既然你提起了当年之事,而当年之事又令你如此耿耿于怀,那你想不想听一听我所知道的当年之事?”

    见她挑了一挑眉梢,林苏青下意识一怔,不禁揣测显然事情没有那样简单,显然……她又有着另一种……“真相”?

    笃笃笃……

    笃笃笃……

    小木屋的门忽然被敲响,声音钝钝的发闷,声音的位置的位置也很低,不比三两岁孩童高。

    “来得正巧。”她起身便拉开了门。

    阳光瞬间射近来,刺得林苏青睁不开眼睛,久违的光亮令他一时间极难适应,不禁抬起手掩面,缓了片刻,才勉强能眯着眼睛从指缝中看出去。

    那是……忍冬?还有拐枣?板栗?那从大冬瓜后头冒出小脑袋瓜的……那是个猴?不……是地枇杷?

    是它们五个?

    “哎哟来就来了吧,还给你带着见面礼,还挺甜。”她顺手折了一小串樱桃摘着就吃,亦顺手将几串香蕉全提了扔去林苏青怀里,“给!尝尝!”

    “没心情吃?吃吧吃吧,不吃点什么转移转移注意力,恐怕你更没心情听下去。”她吃完手中的樱桃,将手上残余的雨水甩了甩,吩咐它们道:“都放那儿吧。”

    五只小熊猫像认识她似的,听话的依次进门来将东西放到一边的矮几上。

    “放好了就过来,来。”她招呼着它们,顺势便坐回了椅子上,又与林苏青道,“你也坐着,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尽量长话短说。”

    小熊猫们摆好了鲜果后像一只只毛球似的陆陆续续的过来,彼此依靠着围坐在她脚下,不过它们孤立这地枇杷,不然它靠过来,嫌它的毛还没干透。地枇杷眼巴巴的瞅了瞅,便去林苏青脚底下,与它们正面相对的呆着。

    “不知道你是想求谜底想得心切,还是由于你太自信自己的脑子。所以被你自己所理出来的那一套所谓的‘真相’战胜了你的理智,才让你信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真相’。”她不疾不徐娓娓而道,俄尔话锋一转,“你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问。”

    “当初连子夜元君的自身处境都宛如鱼游沸鼎,其他仙家更是唯恐避之不及,个个都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落个连坐之罪。而在那般情况之下,倘若二太子有心要取你们母子的性命,试问,谁敢去救?”

    林苏青无奈的摇摇头,世间对他的冷漠他是瞧见过的。

    “那你奇怪不奇怪?没谁敢出手相救,那你怎么还活着呢?还活得……如此滋润?完全不是受过苦的样子。”她明知故问,故意要林苏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