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小说 > 玄幻小说 > 尘骨 > 第四一六章 紧密配合
    深山野林没有路,杂草齐腰深,荆棘遍野。林苏青似风筝一样轻盈飞踏于丛草之上,他故意装出一副光是逃跑就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的样子,而又特意地与蛊雕保持着不算远也不算近,且不易被敏感的距离。

    在蛊雕的眼中,虽然林苏青的身手不凡却也只是比猴子矫健一点,比狐狸狡猾一些。它虽然嗜爱食人,却不是非林苏青不可,它完全可以放过他,可是偏偏他越是费尽心机的逃跑,越是努力的挣扎,越是让它吃不着,它反而就越发的想吃他,甚至一鼓作气非要吃下他不可。

    加之林苏青嘴贱,逃跑就算了偏偏要不时的尖酸刻薄的嘲讽它,若他能轻而易举的逃脱倒也了,算他真有本事,可是凭他那点小本事偏偏逃不脱,始终差那么一点,蛊雕便更是起了兴致,始终觉得稍微再追一追必然能追到。

    而在草丛与灌木丛杂生的地方,另一个林苏青,以及夏获鸟和狗子,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只待蛊雕的出现。

    林苏青在心中掐算着距离,夏获鸟与狗子也做好了时刻行动的准备。

    秋初的昼日还有着夏日的余热,狗子偶尔吐一下舌头,又立刻收回口中,鼻子湿漉漉的全是汗,小飞虫不时的在它的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它心烦意乱。时而有几只芝麻大小的蚂蚁和蜘蛛爬进它的毛发,它很是痒痒,几次抬了抬后腿,在挠与不挠之间犹豫,最终还是忍住了不挠,实在痒得受不住的时候,也只是凭空蹬一蹬,实际并没有碰到。

    爬虫飞蚁们肆无忌惮的来往,他们三个或视若无睹,或一忍再忍。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天气,在大树荫底下躺着乘凉岂不美哉,或是卧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晒一会儿太阳,也是舒适惬意,偏偏蹲在丰草杂生与灌木横错之中,最是难受。

    狗子心想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凶狠残暴的战争没有经历过,这样做贼似的却是头一回,不过这种偷鸡摸狗的感觉,想一想居然还有些小刺激?

    正在它心绪乱飞的时候,林苏青的分身倏然出现在远处,在葱葱茏茏密密层层的林海剑树之间左闪右避,跑得像头野狗似的,很是狼狈。狼狈就算了,他还一边跑一边回头骂骂咧咧两句,有些流氓小人做派,狗子不禁分神看了眼身边同它一起埋伏的林苏青——皱眉沉默,严肃持重。简直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转眼之际,蛊雕的身影乍然出现在逃跑的林苏青身后,像一头对猎物穷追不舍的豹子,凶猛残酷的气势,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可见其实那个林苏青跑得并不慢,只是看上去狼狈不堪因而显得很慢。

    来了——

    埋伏着的三个心中不约而同地凝神等候,蓄势待发。只见!逃跑的林苏青一个飞跃从他们头顶上疾速掠过,向后面继续逃窜,而穷追其后的蛊雕果不其然紧追而来,就在蛊雕毫无察觉追上去时,其实距离他们近在咫尺!

    唰地一声!已经跑走的林苏青持短刀匕首一个猛子扎回来,气势如虹惊得蛊雕下意识往后一退,一见识嘲讽它的小子跑回头来,它愤怒一啸,正要扑将上去,然而埋伏在灌木与杂草横错之中的林苏青手诀一捏,蛊雕脚下的陷阱立刻生效,无数荆棘藤蔓自地下钻出,像细蛇似的将要拴住蛊雕的四条足蹄,眼见着即将缠住,蛊雕腾身向后一跃,脱离了荆棘刺藤,然而却是不偏不倚正中夏获鸟紧随林苏青提前一瞬布下的困阵,蛊雕的脚刚一落地,脚下冷光亦闪而过,而它的脚如同粘在地面似的丝毫无法移开。

    紧接着,持短刀匕首的林苏青扑杀上去,却在咫尺之遥之时,蛊雕蛮力脱困,腾身一跃正好避过林苏青的扑杀,跃到了他的身后,却也是跃在了埋伏着的林苏青的身前,此时的蛊雕前有林苏青只身相对,后有林苏青、狗子、夏获鸟三个的埋伏,它身处中间却浑然不知。它应该是猜到了什么,然而全都怪是面前的林苏青诡计多端,它大为光火,愤怒难遏。

    可是他们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几乎是它刚越过扑杀它的林苏青,旋即埋伏在灌木丛之中的林苏青一眨眼瞬移到与之相对的距离,蛊雕登时愣住了,一前一后一模一样,它却只有一愣的机会,在它惊讶的刹那,两个林苏青快速捏决诵法,霎时数不清的林苏青将它包围其中,它的脚步刚刚一动,无数个林苏青持短刀匕首向被围在中间的蛊雕扑杀去!这种扑杀方式它先前才领教过!

    虽然没有前两次那样快如闪电疾如奔雷的速度,可是但是这种扑杀的动作就令它再次心怯!于是蛊雕的下意识动作不是逃,而是立刻缩起脖子想护住自己的咽喉。就在它这下意识的动作之际,无数个林苏青扑杀上去之际,夏获鸟的诀法生效,困仙阵一触即发,蛊雕想再动,已经徒劳!当它反应过来应该逃跑时全身连一根毫毛也动不了了!

    也就是它方刚反应过来的时刻,林苏青手绘一条绳索,攀上它尖锐的嘴喙,上下两半层层叠叠死死缠绕,似无穷的力量往相反的方向拉扯,它竟连合嘴的机会也没有了。它试图啼啸,一个林苏青一刀过去,割断了它的喉管。随即另一个林苏青立在它身前,正施诀勾出它腹中的灵珠。

    一连串的出击,他们从未演练,只是经过林苏青事先一次的讲解,即刻便如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狗子愣了愣,从丰草之中冒出个小脑袋瓜来,一脸茫然的瞅着了瞅他们,啧了一声,心中窘迫——啧……好像没我啥事儿呢……敢情叫我来是来看戏的?唔……该……该拍爪鼓掌吗?

    它手随心动,有一下无一下的毫无节奏的慢悠悠鼓起爪来。

    “你做什么呢?”另一个林苏青突然问话,狗子竟是找不到说话的是哪一个,东张西望好半天刚找出来。

    “鼓、鼓掌啊……不然呢……?”

    不知道又是哪一个林苏青突然又说道:“干活啊。”

    狗子怔然:“不都干完了吗?”

    乍然身边近了一个林苏青,道:“取完灵珠了,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狗子顿时明白了叫它来的用意,“我去你的!敢情是叫本大人来善后的?”

    林苏青怕它不肯,连忙恭维道:“小小场合用不到威风八面的战神出马嘛。”

    “那战神也不是来给你善后的啊!你蹲完茅坑要我给你擦屁股吗?”

    “咳咳,修行中人汲取天地之精华,无进食不必上茅房。”

    “你喝口西北风不得放个屁啊?”

    夏获鸟手中的诀法捏得紧紧的,半分不敢松懈,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一眼,道:“现在是拌嘴的时候吗?”

    狗子瞟了林苏青一眼,白眼翻得比云朵白净,慢慢吞吞走过去问道:“死了吗?”

    “取完灵珠后最后一口气也没了。”夏获鸟如实道。

    “不知蛊雕烤着好吃不好吃……”

    林苏青连忙摁住狗子的心思,打岔:“蛊雕这么大一头,万一把整个是山头给烧了,可不得了。”

    “那还想怎么善后?埋了不就行了。”狗子嘭地一声幻化出巨大的身形,转身就开始两爪并用的刨土挖坑,很快就是一个深坑,它走到蛊雕身后,两个后腿蹬一瞪,踹一踹,就将蛊雕踹进了深坑之中,随即猛瞪土堆,很快就将它埋全了,然后走上去结结实实的狠踩了几脚,踩得严严实实。

    “这么大一头,这片土地至少能多得十几年的滋养。”

    狗子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他们身后疾速掠过!他们旋即回身,却不见踪影,猛地身后又是一道黑影掠过!

    没有声音!连一片叶子也没有带落,那么快的速度居然连风声也没有!

    他们之所以能够察觉,仅仅是因为一闪而过的杀气!并且是故意露出来想让他们察觉到,所以他们才能够察觉!